星期六 , 十二月 1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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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學分》士官長變身「小丑」 擁抱開心人生

圖片來源: 104人力銀行

文/104特約記者邱淑華

365行裡應該找不到「小丑」這項行業,藝術的殿堂裡應該也沒想過將「小丑」納入其中,「丑藝師」聽起來陌生卻不難從字面了解其意。周子汧(音同千),一位來自屏東的小子,在職業欄裡填上丑藝師,憑著創意和努力成為台灣第一人參加世界小丑大賽,並在全球二百多位小丑參賽者中脫穎而出,和女友一起拿下二銀一銅的成績。

從小的志願是軍人,周子汧國小畢業後就進入中正預校從軍去,身邊很多同學因不習慣新生活而哭泣,周子汧總是化身開心果娛樂他們。在運輸機部隊服役負責維修軍機,他形容每天的工作像是在玩大型的樂高。軍人的生活對他來說,安逸、穩定、得心應手,在嚴謹、紀律之外,性格中歡樂、求變的那一面,也讓周子汧在軍中的晚會主持、康樂活動中嶄露頭角,他在幾近制式的節目中添加創意,融入魔術、歌唱表演,打破了軍中的刻板,往往贏得滿堂彩。

服役九年後,安逸、穩定似乎不能滿足正在職涯路上起飛的年紀,周子汧內心底層那股喜愛表演的因子不斷蠢蠢欲動,他開始思考「退役」。

但是年近三十、沒有學歷、沒有經歷、卻要貿然離開舒適圈,需要多大的勇氣。為了讓自己義無反顧,他在退伍前的感想發表誇下海口:「二、三年後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好!」以為自己追求新生活的意志很堅定,以為自己擁有無限可能很自信,周子汧卻在踏出營區的那一瞬間害怕了,「離開安逸穩定真的好嗎?」但是營區的大門一關,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接近兩年的時間,周子汧不停地在找尋適合自己的工作,他不清楚自己喜歡什麼,只知道喜歡與人互動,所以他試過傳直銷業務、餐飲業,也做過房仲,但卻沒有任何一項工作有足夠的動力讓他勇往直前。直到經由朋友介紹,他參加麥當勞表演人員試鏡獲得演出機會,他從台上台下的互動、小孩的笑容、大人的掌聲中,找到當初誘發自己離開舒適圈的因子。這一次,他很堅定,他要朝雜耍互動、小丑表演的職涯前進。

但是這項決定,讓行醫多年、在地方小有盛名的父母很是擔心。醫師家庭多希望兒子繼承衣鉢,周子汧非但一開始沒有走這條路,竟然還要轉行當雜耍小丑。

所幸女友懂他,不但支持他還陪著他到處拜師學藝、早晚練習。或許受到早年「小丑」歌曲的刻板印象,大家對於小丑總帶著些許憐憫的心態,人前歡笑人後註定要悲傷。就連類戲劇裡的小丑也往往是被看不起、嘲笑的角色。周子汧即使喜歡表演,卻也曾因此在拿起畫筆畫臉的當下猶豫了起來。直到有一次上了一位馬來西亞大師的小丑表演課後,他和女友對於這項工作有了完全嶄新的體認和領悟。

女友一路以來以行動支持周子汧的決定,兩人一起在小丑路上學習成長。
女友一路以來以行動支持周子汧的決定,兩人一起在小丑路上學習成長。

原來,小丑不僅是一門學問、一項藝術更是一種療癒。在小丑的世界裡,不同的畫臉代表著不同的角色和意義,個性的詮釋也各有獨到的演出。此外,小丑表演也是一種另類治療,具有療癒心靈的效果。在國外,有穿著白袍的小丑醫師透過輕鬆詼諧的肢體,幫助孩童破除心中對看病打針的恐懼;在國內,一連串育幼院巡迴演出,他親身經歷小丑的幽默如何一步步化解院童防禦的眼神。小丑的角色何來卑微,小丑的使命何其偉大與神聖。既然喜愛這項表演工作,何必在意世俗刻板的想法?他決定以自己的方式發揮小丑藝術。

參加世界小丑大賽,算是周子汧與女友在丑藝師上的一大里程碑。來自世界各國的小丑齊聚一堂、各懷絕技。最令他們稱羨的是國外對於小丑工作的看重與尊重,小丑不是跑龍套而是一生的職志。一位年已九十的老奶奶,背著氧氣桶一樣精心扮成小丑與會,讓周子汧的心中除了感動更有見賢思齊的決心。「我的小丑生涯能做多久?就像九十歲老奶奶一樣這麼久。」周子汧堅定地這麼說。

90歲的奶奶樂在小丑這個角色,即使還需帶著氧氣也興致高昂的參與世界小丑大賽。
90歲的奶奶樂在小丑這個角色,即使還需帶著氧氣也興致高昂的參與世界小丑大賽。

不同於日本泱泱大團與會還有專屬翻譯,台灣代表總共就三個人,沒有任何奧援。但周子汧發揮自己的創意,運用現場互動的臨場經驗,一舉拿下個人戲劇銀牌及風格裝扮銅牌;女友也獲得氣球造型銀牌。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是台灣史上第一次。

周子汧在全球小丑賽中,和女友一共拿下二銀一銅的佳績
周子汧在全球小丑賽中,和女友一共拿下二銀一銅的佳績

風光拿下大獎之後,一切還是要回歸本位。有了國際交流的經驗,周子汧對於丑藝師的角色有了更寬廣的視野與想法,除了繼續學習表演還要積極推廣,而推廣的內涵將包括藝術、教育與療癒。他告訴自己,蹲低之後才能跳得更高,平時的充實與等待是一種沈潛,當機會來的時候才能義無反顧縱身一跳。

周子汧的努力,女友見證了、世界肯定了,而父親也看到了。當年不甚贊同的父親如今會在自己的西裝別上兒子送他的別針:「My son is a clown.」力挺之心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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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汧說:與其庸碌在不喜歡的行業,不如尋找自己的樂趣。不敢奢望傑出成就,但也許能走出一片天。未必是薪資,可能是更開心的人生!周子汧對自己永遠未知的未來如是期許。
(本文轉載自104職場360專欄,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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