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台灣地方

〈愛家公投小故事專題系列報導〉「爸,媽,謝謝您為我們這一代所做的!」

「媽,妳為什麼要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難道妳不知道,我們很多同學、甚至我們這一代大部份的人都被同運團體滲透、洗腦了,妳們這樣做根本是吃力不討好,根本沒有用啊!」

45歲的彭媽媽是一位高挑有氣質的母親,自從她發現孩子的高中課本出現不當性平教材,就開始關切性平教材問題。當她發現,同運團體從20年前開始就滲透到各年齡層的教育時,推動愛家理念,就成了她責無旁貸的使命。

「我那時剛從職場上退下來,原本想簡單當個家庭主婦;沒想到一頭栽進了愛家行動。」彭媽媽微笑著說:「在深入了解同志教育入侵校園的真相後,深深覺得,不止是為了自己的孩子,我還要為台灣的下一代挺身而出!」

許多父母為了婚姻家庭的價值和下一代的教育,只能走上街頭。(圖/翻攝下一代幸福聯盟臉書)

家庭主婦突然變成愛家勇士,先生女兒感到驚奇

從此,餐桌上的三菜一湯,變成了三個便當;爬山賞花下午茶,變成了街頭吹風、巷尾雨淋,還時不時被同運找碴。早晨送老公小孩出門後的家政婦專屬特權回籠覺,也變成趕往不同地區奔走宣導的愛家任務─彭媽媽就和廣大卻微小的愛家志工一樣,為了心中使命,停不下腳步。

她是上千位愛家志工的一份子,也是廣大愛家志工的縮影。從自願投入愛家志工的那刻起,就背負著可能被先生/老婆/家人噹的壓力,以及被小孩嫌傻的笨名,義無反顧地到立法院靜坐抗議、到街頭宣導,到市場擺攤,甚至在公園周邊發小卡等等。先生疑惑:「以為妳退下來後會常在家,怎麼反而比我還忙?」女兒則是澆她冷水:「媽,妳們不是去抗議?好像沒什麼用,妳看我們課本還不是在教!」姊妹淘也笑著抱怨:「要約妳出去健走都約不到耶!」

彭媽媽知道先生、女兒、閨蜜是心疼叮嚀,但她還是熱心奔走。並且也試圖對女兒傳輸正確價值觀。沒想到,當時就讀高中的女兒對她說:「媽,妳們現在才推動這個,沒有用、也沒有意義了!因為我們這一代都被洗腦了啦。」女兒還跟她說,連公民老師都支持同婚,誰敢說反對啊!

「妳當然有自由表達妳的真實想法啊!」彭媽媽鼓勵女兒。

「誰敢舉手啊,一舉手就會立刻被貼標籤诶!」

彭媽媽嘆氣了,因為她也曾聽其他媽媽說,人家的孩子曾因不贊成同婚,被老師要求寫反省報告。試問,哪個學生還敢公開表示反對呢?

也因為如此,彭媽媽更覺得宣導的急切和重要。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這種霸凌壓力不只發生在校園,也發生在其他想像不到的場所。在過去兩年中,這位家庭主婦就遭遇各種怪奇情節。

七百多萬票的背後,是許多愛家志工的淚水和汗水。(圖/翻攝網路)

正常合法使用公民權,不明白同運方為何激烈耍狠?

「前陣子,我們在建國花市擺攤,有不認識的人跑過來很激動地罵我們。還有一次,我們去木柵市場推動簽連署,也有三個年輕人過來,對我們狂罵三字經,看到我們不理會他們,甚至還把桌上的東西抓起來摔到地上。」

彭媽媽從未遇過這麼兇惡的陌生人,回想起來心有餘悸。那三個惡煞般的年輕人原本還要再鬧下去,其中一位志工拿起手機準備錄影,他們才悻然住口,離去前回過頭狠瞪著志工們,警告意味濃厚。彭媽媽搖頭嘆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整理好心情,繼續做她該做的事。

「說真話,我從沒想過,我們正常合法行使公民權,對方的態度卻是這麼激烈,言語如此粗暴。」彭媽媽溫和理性地說:「你可以不贊同或是拒絕,但是,怎麼可以這樣出言傷人,動手摔人家的東西呢?」

先生怕她被打,孩子叫她不要再繼續

老公開始擔心她的人身安全,女兒更是從潑冷水到反對她的行動:「媽,人家(同性戀)要結妳就讓他們去結嘛!不要再去擋人家了!」也有好友質疑,明明可以在家睡午覺,或是喝貴婦下午茶,沒事幹嘛要上街頭找氣受?兩年下來,彭媽媽跟很多愛家志工一樣,皮膚曬黑了,臉皮也磨厚了,口條也變流利了。雖然沒有掌聲,雖然沒有聚光燈,雖然還被嫌被罵被趕;然而,他們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對的、是有價值的,就夠了。

「我們是為下一代,但是遇到許多年輕人,一碰到同志議題就很剛硬,還會嗆我們多管閒事、無中生有什麼的,真的也是會難過。」走累了,背會痛,腰會痠,偶而她會坐下沉思:自己的孩子已經長大,其實真的可以不看、不問也不管;但,當她看到很多年輕人受到錯誤訊息引導,感情和同情心被利用,走上挺同運的那條路,彭媽媽和廣大志工無非希望:「還給台灣的孩子一個單純的學習環境,不要在他們懵懂摸索的時候,就灌輸有爭議性的教育議題。這樣會影響孩子的思想和身心靈的健康。」

然而,這些愛家志工的努力,真的有帶來什麼改變嗎?

經過長時間奔走努力,終於感受到社會的氛圍、風向轉變

彭媽媽和許多愛家志工的這條路,走得既辛苦又漫長,從寒冬到盛夏,頂著40度的高溫在街頭上宣導,道路上遇到不少霸凌和風險:被嗆、被罵、被扔文宣品、被摔東西、甚至被推打、被吐口水、被扔垃圾、被帶到警察局等都有傳出。尤其大選前突然有各種奇怪的傳聞、規定,使得愛家志工們的天空蒙上了陰影烏雲。

更讓愛家志工感到灰心的是,政府在大選前公布了一些政策,看起來對公投都是不利的。然後,社會上的許多媒體,報導的都是偏向同運方,同志大遊行、某些同志高分貝上電視、參選市議員,不然就是某某明星、作家、名人公開挺同……反觀廣大愛家志工的腳步,在媒體上卻幾乎看不到痕跡。

彭媽媽也不免會疲憊、會沮喪、會擔心;但是,她也發現到,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情況漸漸開始轉變了?從前在愛家志工們推動簽愛家公投連署書的時候,格外辛苦,拜訪的里長、議員,都充滿了很多不確定和變數。

然而,「大選前,發小卡的時候他們發現,願意拿的人變多了。還有民眾路過主動跟我們拿小卡。」甚至她在公園發小卡時,有民眾手上已經有不同版本的愛家公投小卡,一問之下,「是里長自掏腰包印好,發給大家的。」

彭媽媽很欣慰,原來她們的汗水沒有白費。

後來,甚至她的先生也被她溫柔堅定的毅力感動,開始用實際行動支持她,主動傾聽她細訴遇到的一切事情,也用他在職場上的智慧、經驗和人脈,給她很好的幫助。某一天,她驚訝地在街頭看見,她的女兒跟三兩個年輕同伴一起,也投入愛家志工的行列了!「女兒說是同伴找她一起去的,她說,那,去看看也沒關係啊,至少了解一下媽媽她們在做什麼。而且,走出來之後發現,好像也沒有我之前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啦!」

女兒說得輕鬆,彭媽媽的心卻是高興得都要融化了。「我看到她們年輕人終於為自己的未來站出來,真的太開心了!」

大選公投前幾天,她也看到有不少年輕人在自己的臉書上,貼愛家公投的3好2壞文宣。「我覺得他們真的很勇敢!我女兒也po了。她說,原本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會被砲轟、被霸凌甚至可能被肉搜。沒想到卻收到很多同學朋友按讚,還有人留言給她正面的支持。」女兒變得很興奮:「媽,原來不是所有人都挺同運,還有很多年輕人跟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耶!」

聽見女兒感謝的那一刻,彭媽媽覺得這些年一切的疲憊、辛勞、汗水都值得了。(示意圖)

孩子的肯定和感謝,一切辛勞淚水都值得了

經過這一次,她們母女才知道,其實還是有很多年輕人觀念是清楚、有立場的支持愛家理念;只是同運叫囂的聲音很大,淹沒了許多默默抱著不同想法的溫和人群,而顯得迴音很大罷了。

大選公投的那天晚上,當愛家三公投的7百多萬票結果出爐,她們一家三口跟許多愛家志工一樣,對著電視機感動不已:「原來,愛家的我們不孤單!台灣還是有很多人都是很重視家庭的!」

最讓她感到欣慰的,是她的女兒誠懇地對她說:「媽,謝謝妳。我一直覺得我們少數人的力量很小,不能做什麼。這次如果不是你們這樣在前面擋,同婚早就過了。我終於懂得妳在忙什麼了,媽,謝謝妳為我們這一代所做的一切……」

那一刻,這一條漫長的路,所有的辛勞、疲憊、驚恐、擔憂、眼淚,都值得了,再也不足為惜。(張薇/採訪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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