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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判決一出,男童姑姑大呼,「絕對不能接受」、「難道別人的孩子就死不完?」(翻攝網路)
最高法院判決一出,男童姑姑大呼,「絕對不能接受」、「難道別人的孩子就死不完?」(翻攝網路)

湯姆熊殺童兇手免死定讞  家屬:無法接受

2012年在台南湯姆熊發生令人震驚的男童遭割喉命案,兇手曾文欽落網後曾嗆聲「在台灣殺一、兩個人不會被判死刑」,一、二審均處無期徒刑。惟最高法院於今年1月考量曾男犯後言行決定刑度,並鑑定曾男是否裝病,因而撤銷免死判決,發回台南高分院更審,但更一審仍維持原判。最後最高法院於5月5日採信4家醫院的精神鑑定報告,認定曾男行兇時有憂鬱、焦慮情況,認定曾男因身心狀況非健全,依照兩公約不得判死。其多年來飽受精神方面疾病之苦,仍有教化可能,駁回檢察官上訴,維持二審判決,無期徒刑定讞。

不判死刑的主要理由   曾男飽受精神疾病折磨、成長過程環境壓迫

更一審當時台南高分院發言人沈揚仁曾表示,合議庭更一審判決無期徒刑的理由是參酌聯合國兩公約規定,維持死刑國家不得對任何精神或智能障礙者判處死刑。合議庭認為曾沒有前科紀錄、平日素行佳;他患有精神疾病,僅國小畢業、人際關係差且失業數月,在無助、憂慮、憤怒的負面情緒中,才興起吃牢飯的念頭。加上檢方並未提出相關具體事證,以證明被告沒有教化的可能性,於是駁回檢察官上訴。

更一審也指出,曾姓男子在警詢、偵訊及法院審理期間均承認殺人,態度尚可,可見良心沒完全泯滅。現今刑罰制度不只在滿足以往「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應報觀念,更重教化功能。法院委託數家醫院對曾做心理評估鑑定,這些鑑定報告都不認為曾全無教化可能。法官審酌曾現年32歲,服刑超過25年後若教化有功,讓他重返社會回歸正常生活,非但不會造成被害人家屬困擾,曾更可貢獻餘力、服務人群,最後才判曾免死。

最高法院於判決新聞稿指出,曾男因想擺脫自己生活壓力殺死方姓男童,此行為兇殘。但死刑是極其殘酷的刑罰,應以敬謹嚴肅的態度審慎為之。最高法院指出,曾男於案發前即罹患精神官能性憂鬱症、社會恐懼症等身心疾病,長期受憂鬱、激躁、焦慮等情緒所苦,先後在5家醫院就醫。

且曾男自幼父母離異,國小畢業就開始工作,缺乏年齡相近的同儕互動,因生活與成長環境封閉,容易產生偏差思想。最高法院認為,曾男身心狀況及生活成長環境都不夠健全,又飽受精神疾病之苦,預謀犯下本件殺人案,「尚非全然出自於無可饒恕之惡性」,而是一定比例受到成長過程及身心疾病影響。且曾男始終認罪,並非全然泯滅人性,仍有教化改過可能,不宜宣告死刑。

警大教授葉毓蘭針對本案被告的教化可能性與情侶弒母案有不同立場:「整個社會的話還有家庭,對於幼年時候的曾文欽,並沒有給他一個機會。從兩公約的精神來看,或者是我們還有一個身心障礙權利國際公約精神上面來看,是符合國際標準的。」

曾男自述行兇目的是為求死

據一份針對曾男的訪談報導指出,當年曾男為了達到獲判死刑目的,本決意殺害2到3人,為避免殺人計畫失敗,特別選擇較無抵抗力的兒童下手。其手段兇殘,加上曾男在案發後被逮時曾說:「在台灣殺一兩個人不會判死刑,自己是想吃免費牢飯,才找孩童下手。」這句話透過媒體不斷放大報導、反覆強調,台灣民眾更是高度看待此案判決結果,是否真的不會被判死。

訪談中曾男自述「因為如果失敗的話,就不會被判死刑。我完全沒有想要吃免費牢飯。想吃牢飯的話,竊盜、搶劫都可以。我是想自殺才殺人,因為先前自殺多次都不成。」精神鑑定醫師曾問曾男:「如果沒有死刑,你就不會想用這個方法來死?」。曾男答:「沒錯。」

曾男說,自己曾嘗試服用老鼠藥、吸瓦斯、燒炭等方式自殺,但又害怕自殺未成造成終身殘廢折磨而罷手,一共4次自殺未果。「說殺一、兩個人不會判死刑,是覺得說得越可惡,死得越容易。活着生不如死,兩眼散光600度,15歲肩膀就脫臼,再加上沒有朋友,就快活不下去。」

最高法院判決  受害男童家屬憤怒 

最高法院判決一出,男童姑姑大呼,「絕對不能接受」、「難道別人的孩子就死不完?」原本期待法律可以制裁,沒想到司法竟這樣饒過他。她說,曾嫌犯案時明明還很清醒,還會嗆聲,面對司法卻因怕死,變成精神狀況有問題,司法這樣判,叫人怎麼接受。

男童姑姑說「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想問,為何殺人時神智清楚的曾文欽,竟然不用判死?」每次開庭她都有到場,曾聽到精神科醫生說曾文欽3年來沒有服用任何精神疾病藥物;就連看守所管理員也說,曾文欽曾多次裝病、被戒護就醫,這一再證明曾文欽沒有精神疾病,而是裝瘋賣傻。

她不滿法官判決無期定讞結果,說兇案的發生竟然是因為凶嫌小時候環境所造成,加上有精神疾病所導致隨機殺人。男童姑姑說:「試問台灣那麼多家境更糟,甚或是孤兒,難道就都會去做壞事嗎?」她認為專家也證明凶嫌事發後精神正常,還能詳述犯案動機、過程,因此對於這個理由完全不能接受。她將與律師研議後續做法,也不排除走上街頭抗爭。

法務部長羅瑩雪也感嘆,「這項判決不符人民期待」,但只能尊重。白玫瑰社會關懷協會和全國反廢死後援會等民間販廢死團體皆痛批「台灣好像是犯罪者天堂!」全國反廢死後援會總召陳正育痛心地說:「近日得知弒母案沒判死、殺死方童的曾文欽也免死定讞,台灣現在最缺乏的就是公平正義,台灣好像是犯罪者天堂,不管犯什麼錯、多麼罪大惡極都不會被判死,壞人的聲音比好人大聲,好人反而沒聲音了!」(許易旭/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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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易旭
從中二屁孩到人夫人父; 不必出門能知天下事務, 希望台灣下一代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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