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產經社會

妳被叫一聲「媽媽」的幸福 是根植在另一女子的風險上

能被叫聲「媽媽」,可能大部分女性覺得很簡單,但對如藝人小嫻先天沒有子宮的少數女性而言,卻是遙不可及。小嫻為了赴美找代理孕母,她賣房、賣車甚至貸款,花費430萬元台幣。等待代理孕母受孕期間,她說:「面對恐懼的壓力,萬一失敗怎麼辦?回台灣怎麼面對夫家和我的家人?」最終,代理孕母受孕沒成功。她的遭遇,令人傷感。不過小嫻也從當中意識「難道我這輩子來只是來生孩子的嗎?」隨後小嫻開始尋找自己的價值,才發現「原來我其實還有很多可以帶給我身邊的人」,認為自己不一定要傳宗接代,她也願意分享自己的情況,鼓勵有同樣困擾的人。[1]

顯然有人不這麼認為,五月一日立法院一讀通過人工生殖法草案,給了少數女性一個「當媽媽」的機會,同樣罹患無子宮症的藥師陳昭姿形容,「像是重大冤屈被平反的感覺。」

當我們為這些因代理孕母得到幫助的女性開心的同時,也要開始慎重地審視,另一群即將「借腹生子」的代理孕母們可能要面臨的種種風險。

目前國人關注人工生殖法草案的焦點,一在「血緣關係」,確保代孕所生子女依法屬於委託者,二在「補助金」,委託者可對代孕者提供營養費及相關費用等,對於代理孕母所要承擔的風險,卻鮮少議論。

從國外案例發現大都是貧窮或知識水平較低或單親的婦女為賺錢而接下代孕工作,甘願出借自己的子宮。整個代孕過程都是以顧客為依歸,除非影響到製成品(即胎兒),否則代母的健康狀況不會是代孕公司要關照的一回事。

對代孕者身體影響最大的就是大量醫藥注射。由於自然受孕者,身體會自己分泌所需的激素,使受孕過程順利完成,代孕者則不然,需要靠人為的醫藥協助,施打許多藥物,先是抗生素、 Lupron(抑制孕母腦下垂體分泌內源性性腺激素(FSH & LH)分泌的作用,抑制孕母自己的週期;再配合胚胎植入的時程施以避孕藥)。接著是雌激素及助孕素,以增厚及維持子宮內膜,好讓植入胚胎著床成功,還有免疫抑制劑(植入的胚胎不是來自孕母卵子,會被排斥,因此必須施以免疫抑制劑抑制孕母自己的免疫機能)等。以上藥物都可能引發不適及副作用,如水腫、腹絞痛、皮膚發紅、乳房疼痛、暈眩、出血、胃痛、光敏感等等。

因為卵子來自他人,而非孕母,孕母在整個孕期,容易因免疫不合的問題,而易發生高血壓。報告顯示,代孕者罹患高血壓的比例為3.2%-10%[2],略高於一般孕婦高血壓比例(1-8%)。前置胎盤或胎盤早期剝離的比例為4.9%-7.9%,也高於一般孕婦(0.5%-1%)。胎盤早期剝離是孕婦死亡的主要原因,因胎盤早期剝離或羊水栓塞而死亡案例曾被報導。

除了健康及生命的威脅外,代理孕母可能承受的心理傷害也要考慮。孕母就算清楚肚裡的孩子不是親生骨肉,隨著時間增長一樣會產生感情,並在「交貨」時感到心痛與不捨。更甭提腹中胎兒在生命初始,與代理孕母建立的「親密關係」,日後因「血緣關係」的法定歸屬及契約被完整切割後,對代孕子女不可知的影響。

這真的是一個艱難的課題。當母親應是大部份女性的夢想,但是當妳渴望所懷抱的嬰兒,卻是由另一女子擔著受孕、孕期及身心健康風險,甚至可能要付上生命的代價,請問,您真的還忍心嗎?如此不顧一切,值得嗎?

像小嫻找到自己生命的價值,小嫻提到,從過程中也發現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原先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每個人都一定有先天上的不足,像是天生沒有雙眼皮、天生沒有方向感等等,不過小嫻強調,「這些都不會影響你是一個有價值的人」。這不也正是我們在性平教育上努力要去除的刻板印象嗎?

(唐撒哈/社團法人台灣全國媽媽護家護兒聯盟)

以上言論,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1]news.tvbs.com.tw/entertainment/1332302?from=Copy_content
[2] Human Reproduction Update, Vol.22, No.2 pp. 260 – 27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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