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 十二月 1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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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認為蔡京京、曾智忠「仍有教化可能」,判無期徒刑定讞。(翻攝網路)

成績好成免死金牌?弒母案判決引發社會熱議

2012年女子蔡京京與男友曾智忠,因不滿蔡母反對兩人交往、拒絕金援,曾男煽動蔡女參與弒母計畫。兩人先將蔡母以電擊棒擊昏,再用膠帶封口鼻導致蔡母窒息死亡。蔡女冷眼旁觀,並協助棄屍花蓮海域,事後兩人還造假欲嫁禍給蔡父。破案後兩人起初矢口否認亦無悔意,一、二審蔡女皆被判無期,曾男則是被判死刑。

兩人上訴到最高法院,最高法院最高法院將全案發回,要求釐清曾智忠殺害蔡母的過程。直到今年1月花蓮高分院更一審認為曾男有教化可能,改判他無期徒刑,蔡女仍判無期徒刑。最後在5月4日最高法院刑三庭審判長陳世淙率領的合議庭認為,兩人罪行未符合《兩公約》最嚴重罪行,高分院更一審判無期徒刑並無不當,維持更一審見解,駁回檢察官上訴,判兩人無期徒刑定讞。

法官認為「仍有教化可能」 判無期徒刑定讞 

本案引發社會關注,各界紛表示意見,主張捍衛現有死刑制度的警大教授葉毓蘭:「真正的主謀曾智忠他不但毫無悔意,這個人基本上是毫無人性,但法官居然已經射了箭之後他再去畫靶,我相信這些法官一定自己是認為說,我自己就是要廢死的。」而主張反廢死的網路評論名嘴朱學恒也在臉書上酸,以後他「開補習班要拿這種新聞當廣告」,讀出好成績「其實是在換取免死金牌」、「殺人可以拿成績單換取免死刑。」

律師呂秋遠顧慮的是:「這種判決同樣意味著一件事情,就是法官他在歧視所謂社會地位低,或者學校成績表現不好的人,難道將來這些人對社會就沒有貢獻嗎?」主張廢死的社會民主黨苗博雅則分析法官判刑時因素:「我們的刑法第57條其實有規定,當法官在選擇判什麼刑的時候,必須考量到行為人的動機、行為人的目的、手段,還有這個行為人犯後的態度等等,總共有10個因素要來考量。」

對此判決理由似乎充滿爭議,法務部長羅瑩雪受訪起初表示,不便發表評論,但社會大眾都會有一致的看法,理由充不充分,大家自有公斷。但羅仍認為「這講起來會有點奇怪,會變成說難道以後功課好的人,就可以比較為所欲為嗎?」更多網友譏諷:「成績好就能判免死,那成績差的就該死囉?」

未符《兩公約》最嚴重罪行  

首先,據最高法院判決新聞稿內容可大致看出本殺人案蔡、曾兩人皆被判無罪的理由:法院認為曾智忠所犯殺人罪名,雖係無理剝奪被害人之生命,然考量其「與犯罪行為本身攸關」之犯罪行為動機、目的、犯罪手段、與蔡京京共同分擔本件犯罪之實行情節、行為結果之危害、損害等,及其於犯罪前之品行、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與被害人長期處於緊張關係狀態等「與形成犯罪時之行為人自我相關」之家庭及社會相關之裁量事由因素。其罪責尚未達「非判處死刑,將無法滿足罪與責相符、刑與罰相當之刑責要求,亦無法符合社會上普遍認可之法價值體系及其表彰之社會正義」之「最嚴重程度」。則原判決未認定曾智忠所犯本件罪行,屬公政公約第6條第2項所指之「最嚴重罪行」,而僅量處該罪次重之法定刑無期徒刑,尚難認有何違法或不當。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處曾智忠無期徒刑過輕等語,尚屬無據,應予駁回。』簡言之,曾男與蔡母曾男與蔡母長期之間關係緊張,最終導致憤而殺人,其對社會的破壞性未符《兩公約》之「最嚴重罪行」。

曾智忠過往學經歷表現出有教化可能

其次,高分院合議庭指出,曾智忠是大學畢業、少校退伍。他在高中的德育及群育成績優良、大學操行成續良好,擔任軍職期間也獲多次嘉獎、記功,研判曾智忠有教化可能性。又說,國內醫療矯正教化機構不足,不能因此認定他無法教化而剝奪其生命。最高法院對於檢方指改判無期是量刑過輕的說法,認為「無理由」,維持兩人免死定讞。並希望兩人在獄中接受適當治療,盡其所能補償被害人家屬,為自己所犯罪行負責。

蔡京京有精神疾病  蔡父代女求情

最後曾女部分,更一審查出,蔡女年幼時,父母為了能全心照顧罹患血癌的幼弟,不得已委由外婆照顧蔡女。蔡女從小孤獨無依,長大後赴紐西蘭留學認識曾智忠,她才對曾極度依賴、言聽計從。合議庭審酌上情,又考量蔡父心軟為獨生女求情,蔡金進曾說:「其實今天這個錯,其實完全都是曾智忠他殺的,並不是我女兒。」加上醫院鑑定蔡京京有精神疾病,因此法院均判蔡女無期徒刑。

服刑滿25年才有資格申請假釋   治療矯正失敗仍終身監禁

判決結果經媒體大幅報導,相關當事者皆低調、失聯。僅知曾男、蔡女目前仍羈押在花蓮看守所。曾男律師婉拒評論判決,蔡女律師與蔡父暫時聯繫不上,不知其回應。矯正署官員指出,被判無期徒刑的受刑人,至少要服刑滿25年,才有資格申請假釋。最高法院則希望蔡京京與曾智忠在往後監禁的時光,能接受治療,而矯正機關在審慎確認兩人可以回歸社會之前,不惜讓兩人終身監禁。(許易旭/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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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 許易旭

許易旭
從中二屁孩到人夫人父; 不必出門能知天下事務, 希望台灣下一代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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