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台灣國際跨虹者

〈同性戀是不是天生的?〉從酒、毒、性癮、HIV感染的同志大遊行領袖,到健康自由的助人牧師

是的,您看見的這兩張照片,他們不是兄妹,也不是夫妻,而是同一個人。

這位外國朋友Jesus E.Carbonell是哥倫比亞人。雖然他的國籍、居所(美國)看起來離我們都很遙遠;但是,被台灣朋友暱稱為小蘇的他,離我們卻不遠。因為,小蘇很有心,他在去年11月,跟從心裡的聲音,把他生平第一次踏上亞洲的腳步送給台灣,只為了跟台灣、和風向新聞的讀者朋友,分享他驚人的生命故事。

帶著自殘傷疤的手,如今戴上希望的黃手環到處分享自己生命的故事。(圖/風向新聞)

「我曾是同志大遊行的領頭者,也曾長期酗酒、吸毒、性成癮。當時我有一個同居多年的男友,但晚上還是經常泡在G吧,和不同對象發生性關係。甚至為了追求更強的刺激和興奮度,從大麻、古柯鹼用到冰毒,但這還是沒辦法滿足我;因為在我的心裡總有個填不滿的洞。」小蘇一口氣曝露他過往的不堪。然而,在我們眼前的小蘇,笑容明明燦爛得像是加勒比海的藍?

他為什麼要飛那麼遠,飛到他從未想過此生會造訪的台灣,告訴我們這麼不堪的往事?

那個叫爸爸的男人,離開時連看一眼都沒有

「在我5、6歲時,我的父親離家,他的心從來不在我們身上,他愛上了另一個女人,搬到委內瑞拉和那個女人生小孩了,留下媽媽、姐姐和我。」小蘇清楚記得,爸爸離開的那天,他獨自坐在家門外,爸爸從身邊經過,沒有說一句話,就好像只是出門買份報紙;但,他的腳步卻是永遠走出了一個父親應該要守住的家。小蘇清楚記得,爸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對我來說,沒差,因為這個男人,這個應該是我父親的男人,他從來都不在,在我的童年裡,幾乎沒有什麼印象,他在不在,對我應該沒差吧!」

小蘇的媽媽帶著他們姊弟,跟娘家的大家族住在一起。然而,媽媽開始要出門去工作,單親和經濟的雙重壓力,讓小蘇的媽媽變成一個暴躁的母親,發怒、吼叫、毒打是常有的事。當時最護著小蘇的,就是老老的姑婆Nena。過沒幾年,媽媽和一位關心她的男性朋友日久生情,在他10歲那年,媽媽嫁給這位叔叔,搬去美國。那時起,小蘇正式成為一個,明明有父有母,卻是真正的孤兒。

「對一個小孩、一個小小的男孩來說,因為年幼,那時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小蘇下意識地摸摸脖子說:「但是長大後,當我回顧這段過程,才知道那對一個孩子是多麼糟糕、可怕的開始。」

被父母親離棄的健壯小男孩,長大後卻成了殘害自己生命的成癮者。

小蘇說,他的爸爸有兩位姑媽,當他兩度被父母離棄時,是兩位姑婆接手了艱難的責任,撫養他長大。特別是Nena姑婆,小蘇在家族裡唯一聽說過有關他的小故事,就是他出生時,即便爸爸不在乎,失愛的媽媽也毫無喜色,只有Nena姑婆緊緊抱著他欣喜若狂大喊:「是個男孩!是個男孩!」

多年後,小蘇講起這位在世界上第一個抱他的親人,帶著幸福的感傷說:「Nena全心歡迎我、愛我,甚至我爸爸都沒有到醫院,Nena姑婆卻完全悅納我。」這份單純的愛,對於一個出生就不被期待、失寵的小小男孩是極其珍貴的印記。

「Nena為了我,終生都沒有嫁人,她把我當成親生的孩子照顧。我出生時,她大概已經60歲,一直活到102歲。姑婆年邁生病時,我也幾度從美國飛回哥倫比亞照顧她。」小蘇再度撫摸了自己的右頸,說:「為了紀念她,我把姑婆的名字刺青記在我的頸項上。」

小蘇將NENA姑婆的名字刻印在右頸上,紀念這位代替父母撫養他長大的人。(圖/風向新聞)

「姑婆雖然愛我,但是她們年紀都很大,尤其Nena有嚴重白內障,到後來幾近看不見了。」在小蘇的記憶中,Nena最疼他;但是,她的照顧就像大部分隔代教養的老人,只能顧及孩子的健康和溫飽,對教育卻少有能力。「當我11歲的時候,Nena還會叫我坐到她膝蓋上,把我像嬰孩般摟一摟、全身捏一捏,確定我壯壯的、有吃飽,她就很快樂。」儘管如此,小蘇仍覺得姑婆是上帝給他的特別恩寵,因為她是他童年記憶裡唯一愛他、在他身邊的人。

6歲起遭男性長年性侵,懂事後多次自殘

童年時的小蘇很害羞、很膽小,也很容易被忽略。由於他的記憶和世界裡都是女性,他說:「我從小就喜歡裝扮成女生,那讓我感到比較開心。」生性害羞又失去父母親保護的落單小男孩,卻成了戀童癖和性侵者眼中的獵物,沒有受過自我保護教育的小蘇,把那些走近他的蛇眼鷹爪,錯認為是對他的喜愛。

包藏禍心的笑眼,是第一個訊號。糖果玩具,是包裹毒藥的誘惑。伸手摟抱,讓缺愛的小男孩感到一種奇特的溫暖;然而接下來的上下其手,那些伸進褲檔的動作,雖然一度讓他感到怪怪、癢癢的,卻被長輩以疼愛的名義給哄騙了。從摟摟抱抱、碰碰摸摸,到性侵……年紀小小的小蘇好像漸漸接受了、慢慢習慣了。缺乏愛也缺乏正確教導的他以為那是疼、是愛,他以為順從對方讓對方高興,那就是被愛。

從小失去父母照顧的小蘇,6歲起遭到家族長輩和家鄉男性多次性侵,身心痛苦扭曲變形。

*曾試著向姑婆或其他長輩求救嗎?

「從來沒有。」小蘇深思後回答:「我想,對一個缺乏愛和缺乏父母親的提醒和教導、給予性教育的孩子來說,我並不知道那是一種侵犯或是傷害。因為心靈空虛、渴望被愛,情感認知已經被扭曲了,就誤以為是人家願意關注我、關心我、疼愛我,誤以為那是一種愛與被愛的方式。對男生來講,這樣的膚觸會產生快感、興奮,透過這樣的過程,慢慢地形成對這方面的喜好,影響大腦及全身的發展。」

16歲那年,已經略知人事的小蘇,開始察覺自己和其他男生、和其他正常家庭孩子的不同,他明白自身的際遇、感知處境的絕望,那些在心靈深處累積、盤根錯節的毒素和痛苦終於爆發,小蘇開始嘗試自殺,而且多次。

如今48歲的他在我們面前攤開手臂,給我們看他的疤痕,說:「成長過程有太多太深的痛苦,只要一回想到那些過程,我的心裡就會被沮喪、焦慮、痛苦纏住……當時找不到解決的方法,只有裝扮成女生,才會讓我感到安全。」

小蘇的媽媽也因為聽說他自殺,曾在他17歲時飛回哥倫比亞。但是,「我對於要去機場接媽媽感到很焦慮,甚至緊張到差點嘔吐,一直跑進廁所,因為我對她已經沒甚麼印象了。」小蘇的媽媽停留半個月,見到沒什麼效果,黯然回去美國。

16-35歲,是人生中的同性戀時期

小蘇覺得自己回不去了,索性完全走進同性戀的世界。他在17歲那年與一個大他10歲的男人同居。然而,「我晚上經常留他一個人在家,自己出門去同志酒吧酗酒、嗑藥,找不同的對象歡愉。」小蘇展開了人生的暗黑瘋狂期:「我8歲抽菸、10歲喝酒、16歲第一次服用古柯鹼、大麻,17開始泡G吧,甚至到30歲時,一般的毒品已經不能滿足我,我開始用冰毒助性。我經常幾天不吃、不睡,一直保持興奮高亢的狀態。」

*為什麼已有固定男友,也是相愛的,卻仍然沉迷於同志酒吧的混亂性關係?

「因為痛苦,太多痛苦了!太多壓力!我的男友愛我,但還是不夠,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必須去尋找愛,從酒精、音樂、毒品去找滿足……但是,當我越沉溺、我就越痛苦,時常早晨醒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最後,小蘇的男友離開他,也去尋找愛,與另一個比小蘇更年輕的男子在一起。「這引起我更巨大的痛苦,我想到,我的媽媽遺棄我,我的爸爸遺棄我,連我的男朋友也遺棄我!我什麼都不在乎了!我就去吸更多的毒品、用更多的亂交來麻痺自己,最後終於生病了。」

小蘇一度過得很狂放,卻不知不覺走進死亡陰影。

長期被酒精跟毒品麻痺的小蘇,其實已經病情嚴重,但他卻感覺不到。當時的他過著毀滅性的生活方式,內心卻渴望找到自已能好好活著的樣子,於是動了念頭,想要跟幾位認識的朋友一樣去變性。他狂熱地領軍參加同志大遊行,火熱地為變性手術付出,通過美國政府規定的觀察期和心理輔導,興奮地到醫院為手術作準備,但是,當他的驗血報告一出來,他不是進了手術室,而是住進了加護病房……(文章未完,全文請參閱〈同性戀是不是天生的?〉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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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亞洲第一本由15位跨虹者(Rainbow Crosser)分享他們各人深藏數十年、刻劃至深的真實生命經歷,與大家一同直擊、探討、深思這個探討跨世代焦點議題─「同性戀,是不是天生的?」

書中所傳遞的故事,除了令我們對這些跨虹者勇於突破生命瓶頸的歷程讚嘆不已,也鼓勵我們勇於面對自己生命的難處並勇於突破!

這不僅是關心LGBT族群的人需要看的一本書,更是直逼內心,每個人都不得不正視的生命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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